她站在那铜镜前沉着脸看了一阵自己身上这件衣袍,而后抓了抓自己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手绑了个小马尾。

做好这些后她朝屋门走去,用力推开那两扇门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走过去的时候同手又同脚。

阳光从被推开的门扉里挤进来,洒落到时寒舟稚嫩的肩上。她头发扎得随意,几根乱毛在头顶上立着。

此时楚逝水刚好急急走了过来,这家伙早就忘记自己施在脸上的幻术失了效,见到时寒舟醒了下意识就绽开了个灿烂的笑容。

“小舟醒了?”语调都是欢快的。

时寒舟站在台阶上垂着眼觑他,立在那儿没回话。

楚逝水整个人沐浴在晨阳之下,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早没有昨日的冰冷,倒像是春日融冰一般,揉进了暖意,那微笑一时之间晃眼得很。

这话说出口没多久,楚逝水这缺心眼的终于意识到不大对劲,脸上的笑容一下给僵住了——呜呼哀哉,他那冰冷仙尊的人设崩了!

但下一刻他就释了怀,干脆破罐破摔,反正小舟之前同他这个邀月仙尊没有一星半点的联系,对原身应该也没有什么了解。

本来就不熟悉,还有什么人设崩了的问题呢?

又不是昨天那颜之遥!

楚逝水重新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笑容重回脸上,反而愈加灿烂。

他走上台阶,蹲下身来同时寒舟视线齐平:“昨天我把你从那个斗角场里带了回来,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时寒舟一向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只是微微掀起眼帘看向楚逝水。

阳光落在她那山间青潭一般的绿眸里,添了几分澄澈。楚逝水在书里看到的大多是时寒舟在刀光剑影中蹚过去的样子,哪里见过她这么稚嫩可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