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天色,确实已到了下职的时候,便起身离开此处。
他出刑部公衙,远远瞧见他的人都行礼,道:“见过齐郎中。”
这段时日,大廖内忧外患,官员变动极大,齐山玉也从小吏一路爬到了刑部郎中的位置上,正五品。
这已经算是比较大的官了。
不过,现在长公主当权,他与长公主旧时关系不好,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重用。
一想到他的脑袋上压着一个长公主,他便觉得前途黯淡无光,再想到宋知鸢被封了公主,他心里越发憋闷。
宋知鸢爬得越高他越深难受,
这本该是他的人啊!
出了衙门后,他果真瞧见角落里停着一辆马车,上面放了齐府的家徽。
他拧眉走过去,便见有丫鬟从马车上下来,与他行礼道:“大爷,今儿是您生辰,夫人特意来接您下职。”
说话间,马车上的帘子被人撩开,里面露出来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来。
正是齐山玉的现任妻子,杜鹃红。
一个好听的名字,但是却是一张没什么波澜起伏的脸,看上去像是路边摊贩担子里卖的饼,散着一股子朴实无华的香气。
这是不美的、不尊贵的、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和齐山玉想象之中的妻子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他想象之中的妻子,就算不是顶尖的凤鸟,也应当是云中仙鹤,是优于绝大部分人的上等人,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出身,是貌美如花的贤良妻子,总之,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所以齐山玉是厌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