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滩干涸的血,在诉说无声的故事。

差一点就与她订婚的人因为她死在了这里,她却连面都没见到。

好友的信里转述的每一句话,都刺痛她的胸膛。

永安站在空寂的帐篷里,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在冰雪中。

顾水寒,你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救一救自己?

永安说不出话,只含泪去摸那一团血,可哽咽也是忍着的,她不能被外面的人听见。

无声的哭嚎,沉默的悲伤。

那双眼中,有令人心碎的隐忍。

血迹干涸发黑,触手冰冷。

这上面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些说她好命的人,想要她的荣华富贵的人,真该剥开她的铠甲,看她被父亲吐过血、便再也洗不干净的脖颈,看看她被弟弟掏空的心脏,看看她在廖家军被人当成筹码的屈辱,和那双失去爱人之后的眼眸。

看到了这些,谁还能说她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