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变成“廖家人”的一员,理所应当的得到廖家的军权,吃廖家的绝户。

到时候,她的女儿就会变成一个被人高高摆起来的花瓶。

而李万花不允许。

廖家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是她的,是她的女儿的,这是廖寒商用血打下来的江山,她不肯分让给任何人。

所以她假称自己有了孩子,以此来拖延时间。

只要拖延过这一场大战,回头局势定了,她再来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别人都以为她和她的女儿是女人,所以认为能将她们俩握在手心里,但只有李万花知道,她们俩都不是任人摆布的人。

困牢笼,毋宁死。

长安头是各种政斗,洛阳这头也不消停,两拨人各有各的孽要作,这条通天路,每个人都是摸爬滚打,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什么手段都要用出来。

她思虑间,门外传来通禀声。

“长公主到——”

李万花自矮榻间抬眸,道:“进来。”

她望过去,正瞧见永安正从门外走进来。

正午的阳光从门缝外透进来,将整个厢房间照的通明透亮,光芒倾泻而下,能清晰地看见水晶帘上面流转的彩色光芒,就在这种光芒之中,永安步伐沉稳的踏入门来。

她的女儿比原先消瘦了不少,脸蛋上那点圆圆的婴儿肥都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下颌,紧绷的侧颊,和一双冷冽沉稳的眼。

她也不再穿红裙,佩金簪,而是穿上了一身利落的武夫袍,隔着一道珠帘,她低下头向李万花请安的时候,眼尾的凌厉弧度酷似旧人,叫李万花骤然想到了廖寒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