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不如不搏命好了,让朝堂被廖家军掀翻了得了!

本来输赢对半开的局势,都要被玩儿毁了。

君子常言,“为国捐躯”、“深明大义”、“见大义而不看小利”,但是这些事儿能做到的人能有几个?

耶律青野自问也做不到。

人在自己的府门与国家大事之中两相抉择,许多人都会本能的回护自己的家人,耶律青野都如此,何况是东水军。

真要是被长安逼急了,他们跳反了,该如何?就算他们不跳反,他们只要不出力,暗地里捣一捣鬼,都够北定军喝一壶。

若是长安来的使者是个懂战事、明进退的,这时候就该收手了,可偏偏,长安来的是万家人。

他们死了爹啊!他们的爹都死了,凭什么不能抓罪魁祸首回去?

他们一定要抓走小侯爷,小侯爷不走,他们就不肯走,这两拨人虽说暂且没有在军营之内打起来,但是也是搅得人心不宁。

瞧着这阵仗,这场仗虽然还没开始打,但耶律青野已经知道不太好了。

原本就是东水军加北定军两拨军队才能扛住廖家军,但现在东水军突然因万家与朝堂之间的勾连而散了军心,各自敲起了各自的算盘,东水军未必肯继续为朝堂出力。

廖家军那头多了一个永安来稳定人心,但长安这头却因为各种内斗而支离破碎,两边人真要打起来,耶律青野觉得他们胜算不大。

这是他最厌恶的情况。

朝政开始影响战局。

但无论耶律青野作何想,东水军作何想,万家人作何想,这一场战争都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