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叛军之中的一员,还是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旁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她就是那个天子。

她还比一般的天子更惨烈一点,因为她是个女人。

世道苛待女人,她会比男人走的更难。

她想要在叛军之中立住,就要做一点什么。

她要做一点什么!

所以太后给了她一句吩咐,她提着刀就上了。

永安不是个会杀人的人,长公主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把她跟一只猴放在一个笼子里,谁胜谁负那都不一定呢,所以现在让她去割下一具死尸的头颅也很难。

一把刀在她手里突然变得无比钝,别人一刀能砍下来的脑袋,现在她要砍上几十刀。

杀一个人,跟杀一只鸡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的眼睛是睁着的,随着刀砍下来,脖子、脑袋、眼睛就跟着来回的晃动,恍惚之间,给人一种他在和人对视的感觉。

甜腥的血腥气从尸体中翻上来,直直的冲到永安的面上,永安干呕两声,呕出两口黄水,不敢停下,转头又去砍。

最后,她白着脸,将万将军的脑袋提了出来。

太后这才满意,道:“写一封回信,去给永昌帝。”

“去和你弟弟问个好。”太后那双狐眼定定地望着她,道:“你父的意志,当由你来完成。”

永安啊。

太后看着她,无声地说。

宣战吧,宣战吧宣战吧宣战吧!

一切尚未结束,大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