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能怎么样呢?

她一个废物长公主,到现在也只知道情情爱爱,她从来不曾真的去将权势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

那些琉璃般明艳、耀眼的东西,在刀锋面前,从来都算不得什么能抵挡的东西。

太后不愿意死,她想去坐皇位。但她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筹码了。

李家人没了她根本立不起来,永安扛不起大旗,廖寒商死了,她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一点外力。

她真要是死在这里,恐怕连一个真相都传不出去。

外面大可以胡诌一番,随便给太后安一个死法,不会有任何人来追究。

当别人杀了她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那杀也就杀了,没有价值的人就像是蟊虫,除了一滩血以外,什么都留不下来。

临到了紧要关头,太后反倒临危不惧。

她拿起放在案旁边照亮的灯油,猛地丢置到一旁的帐篷壁上,火油瞬间沾染上厚厚的羊羔皮毛,燃起一股小火。

也是此时,太后自案后站起,冷声道:“何为有染?”

永安还处在震惊和慌乱之中,她惶惶的拦在母后身前,脑子中一团浆糊,突然听见母后掷地有声的问了一句。

她惊慌的回过头,便见母后眉眼发冷的看着万将军,道:“我被逆贼抢走,便是我与他有染了吗?那当初我被宣和帝抢走,为何就不是有染?”

角落处的火光舔舐干燥柔软蓬松的羊毛毡,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易燃之物,被火光一点,瞬间就冒出烟来,而站起来的太后却比这火光更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