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跟母后比起来,母后更重要。
当她看到母后抱着廖寒商大哭的时候,永安突然觉得脖子上的血痕无比炽烫。
“母后——”永安颤抖着叫母后的声音。
正在哭泣的母后在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僵住了身形,母后慢慢回过头,一双赤红的眼盯着永安看了半晌后,突然道:“告诉母亲,莲花座何来?”
永安颤抖着回:“弟弟给我的。”
太后深深地抽吸了一口气。
永昌帝真不愧是宣和帝的儿子,这股阴狠劲儿,让她想吐。
“过来。”母后说。
永安慢慢的爬过去。
她看见母亲抱着那个人的尸体,与她轻声道:“叫一声父亲,让他安安心心的走。”
永安又被吓到了。
她一天被吓到了不知道多少次,人好像都有点傻了,木木的跪着,随着母亲的意,对着地上的尸体叫了一声:“父亲。”
太后闭眼。
泪水从她的眼眸中滑落下来,又顺着她的脸掉到了廖寒商的身上,润湿一片血。
漆灰骨未丹水沙,凄凄古血生铜花。
此生难料,心在大业,身死荒帐。
太后再睁开眼时,最后一点柔软与爱意,已由她的亲儿子了结,剩下的,只有翻腾的杀意。
廖寒商,你甘心这样寥寥草草的死,我却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