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母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面前表示自己对廖寒商的亲近,但母后一定有她的道理。
而坐在对面案后的太后在案下握住了廖寒商的手,廖寒商反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在静默的大帐之中,无声地宣告自己的身份。
四周的人或者疑虑,或者蹙眉,但都无言,唯有一个耶律青野掀了掀眼皮,一眼就看明白了太后在玩儿什么手段。
太后要告诉所有人,她现在是廖寒商的妻子,明面上好像是舍不得廖寒商,但实际上,她是在给自己加码。
她在告诉所有人,我廖寒商为我所用。
耶律青野对太后实在是了解的有点过多了,因为他之前为了给他长兄翻案的时候,也查过不少关于太后的事情,这个女人满腹心机,干出来的事儿实在是心狠手辣,他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善茬。
再一想,宋知鸢、林元英都出自她亲自点化为官,可见其本性。
耶律青野微微拧眉。
他又想到了这个女人。
他偏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连场面上的局势都忽略了。
而太后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回了大陈,她是太后,但留在西洲,她也是廖寒商的妻子,她间接的可以影响两个国,有她在,廖寒商将不会再谋反,日后,西洲与大陈可以和睦相处。
当然,这个前提是,有她在。
如果她不在了,大陈能抵挡得住廖寒商吗?
在这一刻,所有大陈的人都要掂量掂量太后的重量,太后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她就在长安里面搅和来搅和去,现在她身后还多了一个廖寒商,更难对付了。
察觉到众人试探的、不安的目光,太后含笑握紧了廖寒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