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人已上马车。

高头大马嘶鸣一声,便向议和帐而去。

——

去议和帐的路途并不近,需要走上一个时辰,到地方正好赶上晚宴。

两边人都是掐算着时间去的,不早不晚,永安前脚刚从马车上下来,后脚便瞧见太后从对面下来,顿时红了眼眶。

太后的姿容模样与之前别无二样,她今日穿了一层正红色的长裙,足腕上踩着珍珠履,外衬了一件纯白的狐狸氅,抬眸间,一双狐眼明媚如昔。

彼时日头已然西落,暮色四合间,头顶上悬了一弦清凌凌的月。

清月无尘,月色如银,将其下的太后的眉目照出一层滟滟的水色。

这一场分离不曾消磨掉太后的容颜,反而为她添了几分光彩,当她重新站在永安的面前的时候,永安这颗提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她太久没见过母后了。

在这一刻,她忘掉

了自己身处两军之一的位置,忘记了彼此的争端,忘记了命在旦夕的事情,只记得她面前的母后。

她甚至抛下了身边的一众扈从,提着裙摆直接奔向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