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鸢轻轻叹了口气,道:“只是一个太后,无法满足廖将军的。”
廖将军是要美人儿,但他也要江山呐。
她是知道过两人前因后果、在梦中见过一切的人,上辈子的廖寒商,如何能不恨宣和帝?他不可能真的只想得到太后的,他一定还想掀翻宣和帝的一切,所以他谋逆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上一辈子,廖寒商和林元英利用了北定王,但这一辈子没利用上,只能硬打罢了。
其实宋知鸢还想说“你是廖寒商的孩子”,这件事她在梦中见过,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开口,一来是这是她梦中知道的事情,她说不清来路,二来是这事儿该由太后去说,太后不情愿,旁人都不能开口。
所以宋知鸢没提。
永安则揣着这满心的不安,出了帐篷。
她以前只是讨厌这反贼,现在知道了这么多,反倒有些不知道如何与这反贼开口了。
她心事重重,却不曾瞧见在同出帐篷的时候,她的好友下意识左右瞧了一圈。
营帐内火把明亮,四周通明,去往议和帐的车队早已集结,宋知鸢远远看见了过去的车队。
以前去议和帐的只有三个人,永安一个,北定王一个,小侯爷一个,但是这一回不同了,因着办宴的缘故,队伍突然空前壮大。
永安这边带了李观棋,小侯爷,沈时行,宋知鸢,和两个来自长安的官员,一位姓万,一位姓赵,北定王那边带了三位亲兵,再加上随行的随从,一眼望去,车队都排出长长一列。
宋知鸢抬眸望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他们四个骑在高头大马上。
彼时已是日暮,苍山西沉天阙,烟络横林山沉远照,迤逦黄昏钟鼓,一抹勾着浓稠赤金的阳光落下来,落在他的盔甲上,宋知鸢望了一眼,就飞快的收回了目光。
她收回目光,垂下头的时候,坐在马上的北定王正回眸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