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是已逝的先帝,是真龙天子,而不是一个屠戮大陈的逆贼,他在洛阳城苟且偷生的每一日,他都记得。

他不允许自己向敌人低头,他身上的屈辱,只有血才能洗刷干净。

永昌帝垂下眼睫,低声道:“没什么大伤,只是掏空了根基,不愿意再走动,只想好好歇一歇罢了,劳请姐姐去替朕,将太后接回来。”

“这是应当。”永安道。

弟弟走不动了,那就姐姐去走,她跟永昌帝乃是亲姐弟,何须在乎这些。

而这时候,案后的永昌帝突然拍了拍手,金銮殿门外便有人高托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个含苞待放的莲花样的碗莲。

永昌帝道:“此物乃是之前控鹤监从北奉那头搜寻而来的宝物,姐姐可还记得?”

永安细细看来,记起来了。

这是个小机关玩意儿。

北奉有能工巧匠,用木头做了莲花,莲花大概有一人头大小,平日里瞧着是合上的,但是其下有个枢纽开关,只需要在底下轻轻一拨弄,莲花便会开放。

永昌帝亲手接过这莲花,当着永安的面儿扭动下方的开关,莲花缓缓开放,里面露出来三颗城印。

永昌帝看着他的姐姐,语调平和道:“最后三颗城印,姐姐替我交由廖将军吧,九城交接就此结束,大陈以后便和平了。”

永安不疑有他,这事儿她之前就干过呀,她第一次是交接了三颗城印,换了一批老臣回来,第二次是交接了三颗城印,换了她的弟弟回来,第三次,也应当交接三颗城印,去换太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