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清早,李观棋便带人往长安回。

宋知鸢便悄无声息的混在这一次的队伍里。

李观棋见了她,便笑眯眯的打招呼,说“公主想您想的紧”,“您这回实在是居功甚伟”,吹捧来吹捧去,好似浑然没察觉到宋知鸢在这北定王营帐之中的不同之处。

宋知鸢瞧着比之前更沉稳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劳累,人也消瘦了不少,与他说了两句话,人神色平静,缓缓点了点头,便随他一起上了回长安的路。

二月风寒,不见日暖,倒是风缓了些,宋知鸢坐在马车上,推开车窗往外面望过去的时候,恍惚间记起来她刚跟北定王出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在马车里,往外面一看,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地。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马车上的帘子被北风席卷,不知不觉间,几个月已经匆忙过去,上辈子导致永安死掉的战争这辈子已经走到了另一个方向去,而她——

宋知鸢静默的坐在马车里,片刻,慢慢关上了窗户。

她也为自己的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也感受到了利用别人感情做事会带来自己的伤痛,她在耶律青野这里学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不要拿谎言去骗。

在北定王府的时候,耶律青野给过她机会,给她一队人,但她贪心不足,想要将整个北定军都捏在手里,才换来这么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