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鸢被他冰冷的语气震慑,她害怕她靠近他,会又一次被他丢出去,残存的记忆在她的身体里应激,使她向后退了一步。

耶律青野的眼眸缓缓闭上,不再看她。

宋知鸢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耶律青野这几日反复无常、脾气暴戾,动不动就翻脸,还很讨厌她。

想起来耶律青野之前对她的态度,她便不敢靠近他,恐惹他生厌,所以只是沉默的退了出去。

她退出去之后,慢慢的拉上了外面的帘帐。

拉上帘帐之前,她抬眸看向他,在渐渐合拢的帘帐之中,看见了他沉默的脸。

像是一块已经死掉的木头,被放置在寂静的角落里,被春天遗忘,只独自腐朽在深冬里。

这毛毡帘帐沉重的垂下来,最后撞在一起,将一切挡的严丝合缝,像是一堵厚厚的墙,将里面外面的人各自封在两侧,出不去,进不来。

宋知鸢怔怔的望着被垂散下去的帘帐,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不放她走、被迫让她留在这里的时候,她觉得疲惫,压抑,现在他让她走了,她又觉得心里面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她垂下眼睫,沉默的回了她的帐篷之中。

这是一场失败的爱意,两个人都互相喜欢,但也都刺伤过对方,太年轻的人不明白什么是爱,总会将爱情视作是一场博弈,以为自己要压倒对方,才能大获全胜,所以他们没有赢家,谁都输的十分狼狈。

这一场爱情由误会开始,又被贪婪推进,一切全凭喜爱的本能,却因为人形的复杂与多面而无法自控,最后被暴戾与嫉妒划上一个终止线,开始的不够好,结束的也显得潦草,两个还不太会爱的人都遍体鳞伤,只能在帐篷里面把自己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