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似是有人在咆哮,一遍又一遍的问:这个男人是谁?

他从没有像是现在一样恨过,他很想立刻冲出去,抓着宋知鸢的手大声逼问,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

不是一直说爱他吗?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说话?

现在她受困在他的营帐里,一条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连演都不会演一下吗?

他应该继续做点什么事儿来报复她的,敢于其他男人在一起说话,他该要她半条命,再比如,将这个少年郎弄死,他这满心的气总要找个地方撒一撒。

但也是这个时候,耶律青野突然意识到,他杀不了宋知鸢。

不管宋知鸢做什么,他都杀不了宋知鸢。

她骗他也好,她在他的帐前跟别的男人说话也好,他都杀不掉她,他不止杀不掉她,甚至开始还想到了点别的。

他的思绪突然往回飘去,去想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他现在突然想到最开始,如果他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将此事忍下,没有突然翻脸,宋知鸢此刻就该躺在他的营帐里面。

他又开始想,她与他赔礼的时候,他不该因为愤怒而去掐她,她第二次来找他的时候,他若是肯退一步,现下也不至于如此。

当她要走的时候,他还犹觉不够,非要留下她,变着法的欺负她,如果他没有这些——他们应该还能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宋知鸢也不会和别的男人这样笑。

耶律青野在这一刻,猛地打了个颤。

他是在后悔吗?

他在后悔他与宋知鸢翻了脸,没办法继续和她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