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出身卑贱,日日警告自己要谨言慎行,一方面又被这繁华富贵给迷了眼。

以前当奴才的时候,怎么知道主子的日子过的这么好啊?

他也想继续当主子,当更高的主子。

这一回长公主出军议和,马大人也想跟着蹭一蹭功劳,削尖了脑袋往长公主身边钻营。

所以这一封给宋知鸢的家书兜兜转转,便送到了马大人这里。

马大人本来就是宋知鸢母亲那头传下来的奴才,算起来见到方夫人,也得喊一声“夫人”,但眼下人家是官身了,自然不可能继续当奴才看,方夫人便一宴请,二送礼,好好打了一回关系。

马大人赴这场宴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

他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刺痛。

得意他与之前完全不同,他抓住了那一点机会,努力的向上爬了一个台阶,不再是下面跪着的奴仆,他是官,比原先那些人都要尊贵,但是他真的去见方夫人的时候,又觉得刺痛。

因为他曾经是奴,而方夫人也知道他曾经是奴,看过他曾经卑躬屈膝的样子。

他确实是因一番际遇脱了奴身,但是也并非是一步登天,最起码宋姑娘还压在他脑袋上呢,他心里觉得痛,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压着不满小心应承,接了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