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当知道,她只是个开始。”廖寒商声线轻柔道:“宣和帝的儿女,我不会留他们存活在世。”

李太后本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赤红的眼眸抬起来,死死的盯着他看,随后竟是突然笑出声来。

太后绝世荣光,就算是狼狈至极,也美的惊心动魄,她说:“廖寒商——我从不曾为宣和帝生过女儿。”

廖寒商不明其意。

便见李太后发出渗人的笑声来,用温柔到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声道:“你不记得了,永安分明是你的孩子啊。”

廖寒商抬眸看她,看她这张美丽的脸,看她狡诈的双眼,看她面不改色的胡话,声音讥诮:“李万花,这种拙劣的谎言——你以为你能骗了我吗?”

当初,他与李太后有婚约,可李太后得了圣上的眷宠,便强行退了与他的婚约,进了宫中为妃,他怎样哀求,她都不曾回过头。

所以他恨她,那些浓烈的恨意在无人的角落里疯长,直到现在,才能当面来与她对峙,谁能想到,她居然说出来这样可笑的话来。

他从来就没有碰过她,她又如何为他生一个孩子呢?

李太后低低的笑着,声线低沉嘶哑,像是恶鬼的呢喃:“你不记得了。”

她说:“那是你离开西洲的前夜,十六年之前,初夏,五月。”

李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低声说:“你的好兄弟钱家三子,邀约你出来饮酒,我求他让我见你一面。”

她又笑起来:“你喝多了。”

廖寒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你胡说。”

他被李万花的话引着,想起了那一天,好兄弟组过来的酒局,摇晃的玉光杯,他被搀扶进客厢房,混沌的记得自己是做了个什么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