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躺到一处来。
两人贴靠到一起,彼此心里面空落的那一部分都被填满了,互相拥抱着彼此,像是要把对方融入到血肉里。
廖寒商半睡半醒之前,听见李万花道:“你若是到了难处,去将他带去吧,我不怪你。”
廖寒商缓缓睁开眼,看枕靠在他臂弯里的李万花。
万花还闭着眼,面容有些憔悴,也不复日常艳丽,正一句一顿,轻轻地说着话。
“你到了关键时候了。”她说:“莫要因为心软,葬送千古大业。”
正如同当年她放弃西洲,卯足了劲儿要弄死大皇子一样,现在,她也要放弃她自己的儿子。
她不是坚定信念、死不低头的烈性肉食动物,而是一只狡诈的蜘蛛,她顺应时势,她舍得献出自己的心头血肉。
爱与权势若是不能都拿到,她永远只会选择自己的权势。
廖寒商紧紧地抱着她。
他喉咙里藏着很多的话,比如“我以后的荣华都会给你”,比如“我们也有孩子”,但是这些话又太过于单薄,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低声道:“我对不住你。”
他爱过恨过失去过抢夺过,最后得到了,却又惊觉他让她也走了一遍他的老路。
等阅尽千帆之后,他才能知道错。
有些路,不走一遍,是不肯低头的。
李万花也抱着他,抬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面颊:“是我先对不住你,你我之间,早已没什么纠缠对错的必要,一定要说的话,不如去骂一骂宣和帝。”
因为算来算去,还是宣和帝最对不住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