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线嘶哑着落下,像是带着遥远北江的潮湿水汽,慢慢的弥漫在帐篷间:“只是两个边疆驻守的小夫妻,十多年前发生的一些旧事。”
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故事了。
耶律青野很少与旁人提起过他的兄嫂,那些是他的伤疤,他一直都藏在最下面,谁都不肯说,等过了许多许多年,他碰上了一个很好的姑娘,陷到了一个温暖的床榻中,他的心渐渐卸下防备,那些伤口才被他露出来一丝,让人窥探到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故事也太久了,讲起来很琐碎,他从他被捡到之前开始讲。
耶律青野出身不算好,他是西蛮人和江北人的孩子,那段时间,西蛮经常入侵西洲部分,甚至有一部分人侵到了江北处去,西蛮人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其中一个妇女被抢走之后,再西蛮人的帐篷里生下了耶律青野。
再后来,北江人打回来,西蛮人抛下了被抢来的女人和生下来的孩子逃了,耶律青野又随着母亲到了军帐里。
他生下来就是背着两国仇恨的,母亲并不爱他,丢下他就离开了军营,军营里的人对野种也不大喜爱,最后是大兄将他收养,做了义弟。
耶律青野没有去恨他的母亲,也没有去找
他的母亲,他选择遗忘掉他的母亲,就像是他的母亲遗忘他一样。
过去的血泪刻在他的骨头里,捏成了一个耶律青野,这才是耶律青野不肯去强迫宋知鸢的缘由,他从此中来,尝尽苦楚,绝不入此中去,如果不是宋知鸢贴过来找他,如果不是宋知鸢先来说爱他,他绝不会去强迫宋知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