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都被雪花落满,连眼睫毛上都是雪,只有那双眼,依旧滚烫愤怒。
像是岩浆,烫的永安身子都打了个颤。
她无法回答他的话。
因为她这一辈子从来都不缺男人,声色犬马这四个字就是为她而写的,男人的爱,对于她来说是最轻而易得的东西,她只需要摆一摆手,这些男人就会像是马蜂一样铺天盖地的冲过来,同样的,她只要挥一挥手,这群男人也会如同潮水一样撤走。
因为得到的太轻松,支配的太容易,她其实早已经失去了对男人的爱的判断,在她眼里,顺从、听话,就是爱。
他们都遵循她的意愿,因为她是长公主,因为她是权力的巅峰,直到又一次遇到沈时行,她才意识到,他从来没有遵循过她的意见。
他见她好,非要将她留在身边,她让他走,他也固执的不肯走,他从来都是不听话的那一个,大概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她身上的权势,而是她这个人。
在她眼里,爱这个字,大多时候就是她花钱,别人接受。
直到有个人不要她的钱,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当他质问她的时候,她想说出“钱货两清”这四个字,却又不敢。
她隐约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永安长公主确实不缺一个男人,但是宋安安,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她透过他的眼,在永昌六年的冬里,触碰到了爱的温度。
除去她长公主的荣光,只爱宋安安的人,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这才是被爱啊,不听话,不顺从,还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