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不必再考虑公事,不必再看天下大势,不必再学什么四书五经,只需要跟一帮小孩,每天玩儿各种游戏,吃各种美食。

在这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好像有很多无穷的乐趣,每一天都在玩。

但永昌帝总是会走神。

他偶尔拿起沙包的时候,会想到原先手里握着的玉玺。

在午夜的时候,他会想起来他是永昌帝,而不是一个愚昧无知的乡下小童。

他也会时常想起母后。

进了洛阳城之后,母后没有再来看过他,但当外面响起遮天蔽日的炮竹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的母后要和乱臣贼子成婚了。

他们是恩爱的——他已经知道了。

“世乾!”远处的小童无知无觉的喊着皇上的尊贵的名号,道:“你又发呆啦!把沙包丢过来!”

那站在院子中的小童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转过头,将沙包丢了过去。

是,他是知道啦,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在这里丢沙包呀。

但他不会丢一辈子沙包的。

“来啦。”陈世乾笑眯眯的举着沙包,去当他的八岁孩童。

——

这一日,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喜的灯笼摇摇晃晃。

城外两军对垒,征战不休,士兵的鲜血从铠甲下方蜿蜒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