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兀的回过神来。
他知道,韩右相以为他发呆,是在怕跟林元英争抢官职,但他自己清楚,他不是。
林元英根本不会回来了。
当初在大别山,林元英左右倒戈,两边腰子都让她捅穿了,林元英在长安早就没地方了,只是因为大别山的人被廖家军控住了,所以消息传不过来罢了。
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恶人,看谁不顺眼捅一刀,捅完就走,他不知道缘由,也不知道她的去路,就像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消遣,无关紧要。
李观棋只觉得胸膛中的阴湿潮冷之意又浓了一些,连带着语气都跟着放轻,飘忽忽的落下:“多谢大人提携,属下铭记在心。”
两人言谈之间,言笑晏晏的出了金銮殿。
金銮殿外,晚秋风飒飒。
狂风吹响殿外青铜铃,又呼啸着卷到天边,直奔长安城外而去。
风之疾,人力不能及也,它们裹着长安檐下青铜铃的余韵,吹到遥远的战场上去,要去问一问友人如何。
——
这一日,晨起雨停之后,宋知鸢带领粮车从王家村中离开,去追前面的北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