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找他。”廖寒商收回目光,道:“明日一早启程。”
沈时行没有回来,但是他的鹰已经回来了。
每一个西洲人都会养鹰,人如果战败被俘,或者死亡,鹰会自己回来。
不管沈时行是怎么失踪的,只要失踪了,他就不会再管。
西洲雄兵无数,有的是人争着给他做养子,想跪在他的地上,分食他的血肉,而他向来吝啬,要让这些人挥杀百次,才肯给他们向上的阶梯。
他手下从不养废物,死外面了就是死外面了,大不了再收一个。
一念至此,廖寒商无意再谈,只将手上的密函放下,道:“出去吧。”
下面的亲兵应声而下。
廖寒商披起一旁椅上摆放的狐裘,起身走出书房的门,走向听叶殿间。
绕过长廊回亭,踏入枫叶林间小路,再走过一个通水小桥,廖寒商便到了听叶殿。
——
正是夜色。
听叶殿中,太后正在照看沉睡的幼帝。
幼帝前些时日在常芳宫后门口处跪了许多日,又经了一场雨,一直高热不退,太后便从常芳宫出来,直接入住到听叶殿中,日日照看。
此时的幼帝刚用完药,倒在床榻间昏睡,一张小脸烧的通红,太后要给他发汗,便将厚厚的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时不时还要摸一下他的脖颈,摸到了潮热的汗,才算是松一口气。
为了防着寒气,殿内门窗都封上了,廖寒商走到偏殿厢房后窗户旁时,能从窗外瞧见李万花落在丝绢窗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