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唯有兵刃,才是最能托付的。

当时司农寺卿说过的话,现在又一次在宋知鸢的脑海中响起。

“北定王才是最大的。”

与其去想方设法与那一群人勾心斗角,费尽力气,去谋划一个不太确定的结局,不如直接搞定最上面的这个,用最强的兵力碾压过去,那才是最轻松的。

北定王上辈子谋反只是为了那条大蟒蛇罢了,这辈子的大蟒蛇没有被夺取清白,他反倒是这长安最大的忠臣良将。

他先领命去西洲平匪祸,后赶

回来勤王,现在还广开城门招收流民,桩桩件件,都不像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只要能说动北定王——

“王爷不见您。”一旁的亲兵道:“政务,您需要去找司农寺卿。”

宋知鸢只觉得一盆冷水从脑袋顶上浇下来,将她浇了个通透,连带着心口都一阵一阵的发凉。

他不见她,想来是记恨她。

至于原因,宋知鸢自己也明白。

北定王是何等高位,又是何等尊贵,当日被她拒了之后,一定是暗恨上她了,从他打断宋娇莺与孙公子的腿、又将人甩回到两府府门上这等行径就能看出来,北定王是何等暴怒。

他不报复她已经算得上是宽容了!若是这事儿落到永安头上,她都能被永安大卸八块。

眼下她又来寻他,难免使其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