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其实都不大喜欢太后。
这几日,太后不在朝中,这群大臣们瞧着也并不是如何着急——他们急也只是急永昌帝,太后若是死了,他们说不准还要拍手叫好。
而宋知鸢,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人对她的排斥和轻怠,她是太后拉上来的,她的身上背着太后的印记,太后得势的时候,她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太后不在了,她也就要遭受到一些打压。
当然了,这些打压来的悄无声息,看上去只是随意为之。
比如她手里的重要公务突然被人卡了流程,怎么去催也没反应,比如给她的卷宗永远都是有问题的,怎么都差不对数额,各种很小的事情堆积在一起,若是她发了火,旁人就要“哎呀”一声,说:“宋大人实在是多思了,我等没这个心思呀。”
但他们的笑容里就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就是这个心思呀。
之前那些短暂被太后压下去的声音,渐渐又翻起来,在每个人的眼眸中浮现,在午夜中在宋知鸢的耳边回荡。
[女人怎么能做官呢?]
[她能随军出征吗?]
[若是出了什么事,谁能对天下百姓负责?]
[她能承担什么责任?都是胡闹!]
他们一双双眼睛都看着她,都想从她身上叼下来一块肉。
长安城就是这么个地方,朝堂也就是这么一副德行,一群人都有点私仇,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霁月风光的,背地里说不准都恨不得拿刀把对方捅死,哪怕外面都兵临城下了,里面也要抓紧时间踩一下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