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这副模样,李万花心底里自是难受。

虽说这个孩子是宣和帝的孩子,但是这孩子跟宣和帝却并不相似,更何况,他是在李万花手里长起来的,在李万花眼里,这也是她的孩子。

看见这孩子这样狼狈,李万花自然也觉得痛,她抬起手,轻柔地摸过这孩子的脑袋,低声说:“母后在,没事了。”

她又想给永昌帝唯一口水,但永昌帝却不肯喝了,只偏过头,用一双眼望着她,问:“母后——那逆贼,与母后是何干系?”

李万花摸着他脑袋的手微微一顿。

这孩子只是岁数小,却又不是蠢货,自然能够察觉到李万花与廖寒商之间的不对。

那些大臣们不肯与他说,都是一副忌讳莫深的模样,他自然着急,只能来问一问母后。

望着永昌帝那张昂着的、倔强的小脸,李万花微微扯出了一个笑容,轻声道:“廖寒商早些年一直爱慕母后,眼下他得势了,母后不得不委曲求全,以此来保全我们孤儿寡母,和外面那群文官的命。”

那些情啊爱啊,小孩子不懂,李万花也不会和他说,在李万花眼里,永昌帝不需要知道那些,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母亲为他做了什么,然后好好回报他的母亲就够了。

永昌帝被震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他眼里,母后与姐姐一样,是这世上顶尊贵的人,他是男人,他应该保护她们俩,可是现在,他不仅没有保护好母亲,还连累母亲为他受委屈。

他还年幼,脑袋里装不下那些算计,对母亲的爱在这一刻冲毁了所有,只有愧疚涌上来,像是要将他淹没。

永昌帝的脸刹那间都白了,人像是要窒息一般,几乎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