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这个人满肚子坏心思,每天都要不遗余力的给她添点麻烦!也不看看自己多少岁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下了榻了,廖寒商自己拿个青色长衫往自己身上套。
她抬头时,正看见廖寒商的背。
廖寒商的后背不算好看,甚至伤痕累累,早些年的各种伤势都留在背上,他自己看不见,旁观者却能瞧得分明,那一截一截的骨头都突出来,像是随时都能刺穿他的皮肤。
他少了一只手臂,身形比旁人看来便奇怪了些,穿衣裳
时候也很费力,需要自己套上另一侧,胳膊少一截的人做这种行动很费力。
李万花看着他的姿态,心里突然一酸。
从西洲到长安的每一步路,他都走的十分艰难。
她虽然会讨厌他毁了她的基业,但有时候也会想,他也是背着血海一般的恨——他们两人之间的爱与恨早都说不清了,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敌对的、剑拔弩张的关系,可是藏在暗处的、别人看不见的根须却死死的拉扯着,看见一个人痛,另一个人也不是滋味儿。
李万花唇瓣紧抿着,慢慢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给他穿衣裳。
被她碰了一下,廖寒商微微一颤,却并不曾动,而是任由她将衣裳给他披上。
这是她第一回给他穿衣裳,但是并不是她第一次伺候人。
以前她也这么伺候过宣和帝,只是宣和帝老了之后皮肉松弛,又肥又坠,身上还有老年斑,她看了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