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沈识行的马已经直奔山上而去。
廖寒商谋逆的第五天,永安沦为小妾,廖寒商第二十四位养子沈识行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搞了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满身火热的走到山脚下、向上攀行。
这一日,大别山秋日飒爽,暖阳高悬。
太后当时正在厢房中苦熬时间,突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永昌帝的哭声,她匆忙站起身来向殿外走去。
她怕这一条路——廖寒商不拘禁她,他放任她去任何地方,但是她想走出去,必定要看见跪在外面的一批批的人,包括她的儿子。
他们只有一点点水喝,一点点东西吃,但她每日可以锦衣玉食,廖家军的厨师变着法给她弄好吃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折磨她,她每每见到这些人,顿觉压力扑面而来,反而被困在其中无法出去。
太后知道,他想让她过去求饶,痛哭流涕,说她不该在当初抛弃他,说她不该为了往上爬而忽视掉廖家,说她罪大恶极,跪在地上求他原谅。
他不是非要杀她,他只是想折磨她,只是想看她认错,看她痛苦。
因为这样他才会高兴,他那些恨才算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
而太后骨头里也还藏着几分怨气,她不服,她也不觉得自己错,所以她也不肯低头——当初廖寒商不容易,她就容易了吗?他在西洲拼的你死我活,她在宫中也受尽委屈,他分明知道她是爱他的,却还要这样折磨她,凭什么她就要低头?
他们两个人恨的各有缘由,爱的锱铢必较,谁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被毁了,谁也不肯让对方一下,就这样互相僵持着。
他们都怨恨,怨对方不够爱,不够宽容,恨对方不顺从,恨自己不如意,爱和恨早都分不清了,兰因絮果,难数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