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有人来了,不管是谁,她要先藏起来。

她回到米缸里,刚将头顶上的盖子盖上,就听见门被人踢开。

有人来了。

——

是日,秋风冷寒。

一队刚从洛阳这边赶过来向廖寒商禀报的将领途径山下,在此处歇脚。

高头大马走在沉默的山路中,远处枫叶飒飒,近处阶下生苔,马蹄踏过泥土时,冷风吹起了沈识行身下骏马的鬃毛。

沈识行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野心勃勃的脸,做西洲人打扮,少梳冠,多编发,他耳后

垂下来两条黑色发辫,眉骨高阔,星眸剑眉,面具一摘,武夫身上独有的侵略气息便扑面而来。

沈识行随意将面具挂在一旁,深吸了一口长安的气息。

山间的泥土带着潮湿的气息,风中又夹杂着树叶的味道,偶尔有一股血腥味儿,不知道是他身上的,还是别人身上的,毕竟从洛阳一路打来,他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

戴上面具,他是铁血无情的廖家军,见谁都要杀,但当他摘下面具的时候,他难免对四周的一切升起几分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到长安。

长安繁华,洛阳多金,那高高的檐角楼宇与细密的顺滑丝绸是他一辈子没见过的东西,他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