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中。

寒意浸染秋声,斜阳西沉天阙,橘金的圆日将天地间照成一片浓稠的赤金色,树木便也添了几分金灿灿的明意。

太后沐浴过后,起身出了净室、梳妆打扮。

对镜自照间,太后还叮嘱旁人:“去找找长公主,让她不要在外面玩儿太晚,晚些时候要去参宴。”

——

彼时,长公主与宋知鸢还在林子里打猎。

“知鸢,这边——”

密林之中,长公主骑在高头大马上,指着远处的一只兔子,高喊道:“射它!”

秋日,午后,林中少风,头顶上有细碎的金光落下,照着长公主带着笑的面颊。

彼时正是十月六日,按道理说,围猎宴明日才开始,这围猎林也得明日才能开,今日不当让人随便乱走动,但奈何,长公主就是道理。

今日刚到此处的文武百官都在住处休息,唯独长公主闲不住,拉着宋知鸢在林子里乱跑,旁的侍卫自然也不敢阻拦,只骑着马跟在身后,保护二人安危,长公主扈司里的官员们则是由李观棋带头。

陪长公主出行可是个油差,李观棋好不容易才抢到的,此时正笑眯眯的跟在长公主身后。

宋知鸢当时跟在长公主身后,闻言抽出箭来随便去射——她君子六艺学的可不怎么样,射艺更是难看,本也没想到能射中,但谁料,这一箭射过去,竟然真的射中了。

长公主惊叫一声,亲自跳下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