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偌大的大陈中只是一个小小的水花,这样大的城邦,这样高的宫殿,看不见死者的眼泪,听不见泣血的悲鸣。
直到有一日,有人将这事情翻出来,送到了高高的楼宇之中。
太后捧来细看,心底里开始谋算。
她早就想削崔家,但是必定阻力重重,不能一棒子打死,她可以一点点来,借着这件事,可以稍微打压一下,然后趁着今年恩科,扶起来自身娘家李氏来对抗其他世家。
她出身河东李家,早些年河东李家还没这么体面呢,但后来太后起来了之后,多番提拔李家,将自己家亲戚都安插进了朝堂中,这些年,李家就也成了一个后崛起的世家。
李家和太后利益捆绑,每次太后有什么想法,他们都为太后冲锋陷阵,所以别人家的世家该死,但是他们家的世家要昌。
这一次,有李家相助,她可以将崔氏打下去。
思虑间,太后眉眼间一片满意。
只要弄死左相、削掉崔氏,这朝堂便又向她倾斜了一分!到时候,她就可以开女子科举。
开了女子科举,她日后登基的障碍就又少了一分。
那些朝堂里的事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一道道丝线,彼此纠缠成一张网,她要掂量掂量那张网更紧些,能兜住她的野心。
太后低头细细看着那些证据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林元英也抬眸看着太后。
坐在案后的女人美艳,聪慧,狠辣,是从宫斗里杀出来的胜者,同时,也是朝堂的染指者,她跨越了男女之间的这条线,英姿勃勃的向另一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