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等您呢。”

林元英见了他,也得行礼:“干爹寒碜儿子,儿子哪敢受您的礼?”

这老太监叫李良润,早些年就是太监总管,她年幼时候家里出了事,她顶替她弟弟进了宫,就是落到这老太监手上。

这老太监该给她去势的,那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女孩儿。

老太监跟她爹有点交情,难得心软一回,没把她的事儿挑上去,而是瞒下来了,她就认了老太监做干爹,在宫里一待就是数十年,这一身功夫,都是她从老太监这学的。

再后来,她身份纰漏,太后保了她,让她成了左控鹤,她渐渐起步,就开始孝敬她干爹。

他们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女,李良润是真把她当成亲儿子看,她也真在他这里自称儿子。

称儿子感觉有点奇怪,但俩人都不在乎。

李良润自己都没把,也不要求儿子有把,他只要是李良润一天,就少不了一群儿子伺候——再说了,他其他儿子也没把啊!

倒是林元英,有时候把自己当男人看,有时候把自己当太监看,有时候把自己当女人看,反正是什么都行,那样活得好就是那样,她不在意。

两人行过礼后,一前一后的走在宫廷里,像是过去很多年一样,李良润将林元英引到太后的慈宁宫里去。

彼时已近夜色,整个皇城寂静极了,廊檐下挂着一盏盏红色灯笼,人走过去,面便被映出红色,今夜月又清,两边颜色争辉,半边月色半边红。

老太监絮絮叨叨的与林元英讲话,说“小皇帝近日火大,睡不安稳”,说“西边的匪祸闹得厉害”,说“北定王去的也突兀,莫名其妙就走了”,说“太后老人家近日也有些身子不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