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一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瓜藤,竟然抵得过他十年寒窗,何其荒唐,荒唐!

更荒唐的是,他臆想中的、筹备中的一切都毁了,宋知鸢竟然也当了官,她竟然也站在了和他一样的山脚下,同他一起往山顶上走,而不是滚落到山崖下,成为人人可挑的畜生。

这让他恐慌,也让他烦躁。

更让人厌恶的是,宋知鸢借着长公主的力与太后的力,爬的比他还要快!他跟在宋右相身后汲汲营营数十年,都挡不住长公主一次胡搅蛮缠!

一想到以后宋知鸢有可能是他的长官,齐山玉就觉得胸口闷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手里的卷宗也觉得烦闷。

而正是此时,他们的顶头上司刑部员外郎踏入大堂内。

方才在闲谈的人一拥而上,匆忙去各自的座位上忙碌,上司对他们冷哼一声,骂道:“一日日招猫逗狗,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说话间,刑部员外郎将手里的卷宗交给齐山玉,道:“你去司农寺跑一趟,把这卷宗交给司农寺的少卿。”

齐山玉听见司农寺时心口紧了一分,随后领命而下。

——

与此同时,宋知鸢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榻间爬起来,被蓝水收拾收拾,与同样醉的乱七八糟的同僚们一起坐着长公主的马车,直奔司农寺而去。

长公主的马车大,眼下挤了一堆人也不觉得逼仄,只是这一堆人都说不出一句话,全都倚着车壁垂头。

旁人是因为宿醉而抬不起脑袋,宋知鸢是因为被昨日的事儿打击太大,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