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娇莺从中午便来做这糕点,做到酉时才做成,后背都润湿了,却也不肯走。

她要亲手做这个糕点送给她父亲去。

这些时日里,因舅父之事,她在宋父之中地位尴尬,她深知自己依靠的只有父亲,所以每日乖巧请安,贴心侍奉,昨日父亲随口说了这“惊上春”糕点,她今日便匆忙弄过来,为的便是讨好父亲。

只有父亲喜爱她,她才能站稳脚跟。

——

惊上春并不是很好做,滚烫的糕点要维持如真的桃花一样美丽轻盈的形状,小心地插到桃枝上,做出来一颗桃花累累的桃花树来,需要极精心。

宋娇莺纤细的手掌时不时便被烫一下,但她不敢停下。

她要再争来一点宠爱,再争来一点,再争来一点,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她迟早能——

“姑娘,老爷下职回来了。”宋娇莺前脚刚将手里的手里的惊上春做好,后脚便听外头丫鬟禀报,她赶忙端起惊上春放到食盒中,快步往外行去。

谁料到,她今日到父亲的翠竹居外时,却被人拦下了。

管家笑眯眯的跟宋娇莺道:“老爷和齐公子在里面商谈事宜,二姑娘还是莫要进去了。”

宋娇莺心头一紧。

以前不管父亲与齐哥哥说什么,她都是能进去的,怎么眼下就进不去了?

她心里头一阵发紧,但面上不显,只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管家,笑道:“既父亲与齐哥哥在忙,我便先回去了,劳管家将这食盒带给父亲。”

在即将离去的时候,宋娇莺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回头道:“他们可是在谈牢狱里那疯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