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凝聚在北定王身旁的人影上。
对方今日身穿鹅黄色绵丝素锦长裙,外裹了一件兔绒毛长披风,发鬓挽成花苞鬓,其上簪着南海小珍珠,毛茸茸的披风簇拥着一张明媚白皙的圆面,瞧着活泼灵动,十分惹人喜爱。
宋右相看见人的时候,先是觉得有几分眼熟,后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他那跑去方府、久久不归的大女儿吗?
不只是宋右相认出来了,旁的满朝文武也认出来了,一双双眼先是看一眼宋知鸢,后又齐刷刷的看一眼宋右相,最后又一同重新落回去看宋知鸢,像是要用目光将这对貌合心不合的父女给盯出两个洞来。
宋知鸢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所有人都会审视她,凝望她,他们会将她这个异类跟林元英摆在一起,她远不如
林元英锐利狡诈凶狠,但她可以坚韧平和隐忍。
她在今日来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绷直着脊梁跨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太后与永昌帝行礼。
“臣女宋知鸢,见过皇上、太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行礼时,永昌帝用一种稀奇的目光看着她。
他早就知道姐姐有一个好友,但也只是知晓,不曾多问过,毕竟他姐姐是大陈中大名鼎鼎的草包,玩物丧志的废物,对错不分的酒囊饭袋,招三惹四的街溜子,玩火自焚不知道多少次出事儿就找太后擦屁股的搅屎棍,她胸中无数虚有其表一无所长无知愚昧,还很能给自己找麻烦,碰到什么有趣的事儿,她真的会直接下去插一脚。
永安当初干过的匪夷所思的事儿可不少,以前她在旁人府内作客,瞧见两个妯娌争风吃醋,觉得有意思,还特意给她们俩断案分辨到底是谁对谁错,闹得主人家十分没脸,还有一回,旁人家两个公子当街打架动手,永安又觉得有意思,把这俩人绑了一起带回公主府,收了当男宠后还要把他们俩关到一间房里,像是斗蛐蛐一样斗,在永安眼里,没什么对错与规矩,她就是给自己找个乐子,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