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件事,她不仅要查明白,还得去拿到证据,回头才好与北定王交差。
宋知鸢想到此处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脑袋还在脖子上,今天也没有被北定王弄死呢。
——
她安排下的人从方府而出,随着夜色,潜入长安街巷中。
长安实行宵禁,亥时禁起,寅时禁散,每到亥时,街巷中便有金吾卫巡逻,不允常人出入,只有身有官职的官家人可行走。
而到了晚间,长安中的浪荡子们自有一番好去处。
长安城中有专门的舞乐坊,坊中秦楼楚馆一应俱全,因坊间宵禁,所以很多浪荡子干脆就直接住在坊中,游龙戏凤鱼水相交,一夜不出。
孙公子也是如此。
是夜,孙公子钻到了熟悉的相好床上,发泄白日里的郁气。
今日他可结结实实提心吊胆了一整日!
提起来他白日做的事儿,孙公子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当然,这桩事儿最关键的人也不是他,应当是宋娇莺。
前些时日,他结识了丞相府的养女宋娇莺,他父亲想让他求娶丞相府的养女,借故让他们二人相识,他爹是户部郎中,这个官儿在长安说大不大说小确实小,但因为沾了户部的边儿,有点银子,孙公子又是府中嫡子,若是他有点出息,是可以受蒙荫进朝堂的,偏他没有什么出息,科考不行,武试更别想,他爹便想给他找个出路——比如,找个贵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