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绿正密,檐下碧丝绦,慈宁宫中一片幽静,唯有水晶帘随风而动的细碎声音。

李太后刚刚下朝而回,正在殿中书房内看奏折。

殿中书房临窗设案,案上堆放一排排奏折,李太后穿着一身金纹长袍端坐案后,静静翻过每一张奏折。

细碎的阳光落到李太后的身上,将那张昳丽明媚的面照出涟涟光泽,袖口一甩,绸缎便泛起粼粼细波,乍一看,那一身金纹恍若龙袍,但细细一瞧,只不过是凤纹。

龙凤混淆,阴阳颠倒,昔日武曌,今日李后。

她的野心犹如春草渐生。

——

是日。

李太后纤细的手指刚刚展翻过一页奏折,正在看,突听门外有太监启禀。

李太后道了一声“进”,门外的太监端着一批奏折缓步行进来,轻手放置在桌岸上,道:“启禀太后,圣上刚判了这几本奏折,请太后过目。”

李太后缓缓点头。

这些年来,永昌帝已经开始接手国事了,但永昌帝年岁太小,不过八岁孩童,政事生涩,故而每每永昌帝判奏折之后,都会将奏折重新送到太后处,再来判上一次。

这朱笔勾过两次,但说了算的,只有后面这一次,谁轻谁重,朝堂百官心里有数。

“启禀太后。”那来送奏折的太监离开前,又道:“奴才来之前,瞧见宋姑娘携礼,来为太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