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道目光在宋知鸢身上缠绕,带着艳羡与嫉妒,随后又渐渐收回,唯有一道身影一直追随。

宋知鸢似是有所察觉,在热闹的席间回首。

她透过繁复的衣袍与簪花的鬓角,看见了宋娇莺的目光。

只是一瞬,宋娇莺立刻垂首,宋知鸢也神色平静的转回头,当做没看见她。

宋知鸢收回目光的时候,又不可避免的看见了对面的亲父,宋乾运。

宋乾运是当朝右相,正一品文官,身穿紫袍,姿态端正,眉眼严肃。

宋知鸢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父亲了——从上辈子到现在,已经太久太久了。

她只记得,父亲抛弃自己离去的结局,她至今都找不到一个原因,更不明白疼爱她的父亲为什么把一个养女看做比她还重要,但她也没有力气再去追究,只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她这辈子,只要守好永安就够了。

——

坐在对面的宋大人见了一言不发的宋知鸢,神色微冷的哼了一声。

又在耍脾气!

他这个女儿,从去了公主府到现在已有将近一月了,竟是一直都不曾回来,真把公主府当家了?

真是在外面越待越野!仗着交了个贵友,竟然不将父亲放在眼中!谁家的女儿如此放纵?永安不过与她是友人而已,难不成还能比他一个当爹的对她更好吗?

宋大人思及至此,拧着眉又一次看向宋知鸢。

宋知鸢依旧没看他。

宋大人沉吟着,心想,等过几日,齐山玉科考结束回来后,他便给宋娇莺筹办一个盛大的及笄宴,叫所有人来参宴,但不给宋知鸢办,以此来惩罚宋知鸢的不听话。

到时候,宋知鸢就会知道,违背她的父亲,将会失去女儿家人生中最重要的及笄宴!

——

而正在此时,殿门外响起了一阵太监的尖细通报声:“北定王——”

席间众人知道,这是北定王到了,除长公主外都随之起身,准备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