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李观棋会比吴惊云先出来。
今日辰时,正是盛夏末尾,晨起的朝雾被炽阳烤散,燥热气直逼人身,宋
知鸢特意起了个大早,亲自相送。
这一个月的善缘她觉得已结的差不多了,想来这二位日后也不会报复公主府,就算一定要报复,也是奔着她来,报不到永安身上,这样一想,她便分外轻松,出府的路上浅笑嫣然。
文考武举都是封闭的,文考在善学坊,国子监书斋,武举在五城兵马司的哨所,两边考场位置相邻,同路,所以干脆三人一起去,公主府置办两辆马车,一辆给宋知鸢坐,一辆给李公子坐,吴惊云则骑马。
吴惊云寻常时候见不到李观棋,也不觉得恼,但今日瞧见了,顿时哪里都不舒服,宋知鸢上马车时,也只跟吴惊云说话,吴惊云便用眼角余光偷睨向李观棋。
李观棋生的斯文俊美,皮相清儒,察觉到吴公子那若有若无的敌意时,也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上马车。
他无意与吴惊云相争,之前给那位赵公子上眼药,也不是为了争夺宋知鸢,只是单纯报复赵公子的挑衅而已,那位赵公子不来惹他,他也不会还手,他只想借长公主府的势,无意夺长公主府的人。
更何况,在长公主府里做幕僚的事也不是什么光鲜事,说出去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定然徒增祸事,他还是安静些为妙。
瞧见李观棋这般老实,没有凑过来挤在他与宋知鸢之间讨嫌,吴惊云胸膛间懈了一口气,但又不肯表现出来,只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
他还太年轻,爱恨都紧绷绷的,不肯露出来一丝。
宋知鸢也完全没察觉,李公子上马车后,她亲自送吴惊云离开,两人同行,宋知鸢坐在马车里,吴惊云骑在外面的马上。
长公主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宋知鸢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向吴惊云诚恳表示:“我绝不曾拿你当过男宠,在我心里,吴公子是国之栋梁,人中龙凤——遥祝吴公子高中武状元。”
吴惊云听不了她这样的话,一听见就觉得心里发痒,他侧头看她,就瞧见宋知鸢从轿子里探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