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兰色的信封上以白火漆封好,拆开后,是上好的云烟纸,其上以簪花小楷写了一封[赔礼信],信上熏了香,一拆开信封,淡淡的香气便铺面而来。

宋知鸢倚在矮榻上,一张清雅秀丽的面上闪过几分讥诮。

蓝水将信端起,念读其上文字。

“念姐姐安。”

“昨日之事,是妹妹之过,妹妹不知这是姐姐母亲留下的簪花,眼下已请能工巧匠绘制,还请姐姐恕罪。”

字字句句的话自蓝水的口中转述,让宋知鸢想起来上辈子的事儿来。

她幼时,府门和睦,父母恩爱,宋父是当朝左相,宋夫人为华阳县主,宋知鸢自出生起便是万众瞩目的宰相府千金,养了个娇嗔矫情的性子,又被母亲宠爱,难免霸道。

她与长公主其实是一样张扬的性子,只是她不爱玩男人而已。

六岁时,父亲收了一个学生,是远在东水的同僚之子,在长安求学,与他们同坊临府而居,此学生名齐山玉。

父亲为他们两人定了婚事,日后他们可成婚。

自六岁起,宋知鸢就知道她要嫁给齐山玉。

齐山玉幼时与她很好,长大后,在国子监读书,文采斐然守节自重,性温爱洁霁月风光,有端正君子之风,虽年过十九,却从无一通房妾室,他说,男子不当耽于情爱,他日后不会纳妾,也不会有通房。

宋知鸢将这当成他隐晦的剖白,为此欣喜不已。

但是,她十五岁那一年,一切都变了。

她的母亲患病去世,后,父亲在外捡回来了一养女,为她取名“宋娇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