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了喜欢滚来滚去,一个人睡的时候无所谓,和游陌睡的时候她抱着他,也无所谓。没想到这次她睡得太早……简漓就畅通无阻地滚到床下去了。
其实脑袋磕到地板的那一刻,已经把他疼醒了,但是简漓选择滚到哪儿就睡哪儿。
“你昨天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兹兹的事情,”他漱口后对她说道,“我在床底看见了兹兹的罐子。”
一个落灰的陶瓷罐,上面写着“兹兹”两个字。
“那就是兹兹。”
游陌点点头,“布利是老死的,它的罐子埋在樱桃树下。我想让兹兹离我近一点。”
“兹兹落了灰,我帮你擦干净了。”
简漓说完这句话,看见游陌怔了一瞬。他想,也许自己不应该这样,不经允许就碰别人珍重的东西……但是这个想法刚产生就被掐灭了。
游陌说:“我待会就把兹兹埋在樱桃树下。”
现在看来,放在床底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床底阴暗冰冷,她不愿让简漓在那儿趴着睡觉,会不舒服的。那么兹兹也是同理。
它应该,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
洁白的釉面闪烁着金色光泽,陶罐安静地躺在樱桃树边。
树下挖好了一个小坑,游陌并不急于将兹兹放进去。她坐在庭院里端详四周,如果说昨日是抱着略显生疏的心情看这间院子,那么今天她对这里已经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熟悉。那棵樱桃树是她的瞭望台,她也曾在山坡上听风声,晚饭后父亲、布利和兹兹会带着她在草地漫步,猎犬们的脊背在草浪里出没。
她能从记忆里感知到强烈的情绪。
或许一直都能感知到,只是从前抵触地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