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住院,怎么还高兴上了?不用问,肯定是于主任生病了。
和邓老师道别后,林子君火急火燎往家赶,想早点告诉她妈这个八卦,自从结识邓老师后,钱春花天天在家祝福于主任恶有恶报,没想到这么快就灵验了。
一出电梯,正巧家里的防盗门从里面打开,钱春花抱着小时年回隔壁,林子君连忙叫住她妈,刚要跟她说邓老师的事情,她妈先她一步:“你爸给你打电话没有?唉,老东西,多半忙忘了,就你前脚出门送你二哥去火车站,你爸后脚把你宏贵叔他们接过来了,说是要在家住两天,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商量。”
隔壁防盗门紧闭,林子君扫了眼,压着声音问:“出什么事了吗?”
“认尸回来后,你宏贵婶子精神一直不大好,整个人恍恍惚惚,昨天出门买菜忘记关水龙头了,回去家都被淹了,俩口子没地去,在楼道睡了一夜,早上你爸过去走访,就把两人带回来了。”钱春花说到最后长叹一口气,无尽感慨地又道,“也是造孽啊,你宏贵叔年轻那会儿多威风,当过兵打过战,退伍后在家承包鱼塘,是咱村第一个养鱼的人家,也是咱村第一个万元户,唉,怎么就生了林子强那个混……不说了,死者为大。”
“进去了,你也别在你宏贵婶子面前提林子强,我怕她再受刺激。”钱春花再三叮嘱林子君。
林子君抱过小时年,点头道:“知道了。”
进去后,林子君看到站在客厅沙发前的林宏贵和他媳妇,宏贵叔显得格外拘谨,而宏贵婶子正如她妈说的那样,像是丢了魂儿似的,眼神空洞,怀里抱着一个皮球,嘴里嘀咕着什么,太小声,听不清楚。
“快坐啊,宏贵。”钱春花去厨房泡茶,冲着客厅解释,“年年在隔壁睡觉,我过去看她醒没有,你们怎么就站起来?”
林子君也招呼她宏贵叔快坐,林宏贵连连摆手说:“还是不坐了,身上脏,等下把沙发弄脏了。”
“没关系,小峰小杰也住这边,加上我闺女,三个天天地上滚完就上沙发,我妈早不讲究这些了。”林子君边宽慰边拉着她叔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