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提尔转过头,竟然是内务大臣,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变得乱糟糟,脸上领口还有疑似血迹的墨红,但尽管狼狈,他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样。
除了命特别大的内务大臣,还有几个幸存的男仆和骑士,他们看见他就像看见了主心骨,这种境遇下,没有谁能比跟着圣剑士还要更有安全感了。
“您的剑,”一个小骑士赶忙把怀里抱着的剑递给维提尔,同时庆幸自己在刚才逃命的时候下意识地护住了它。
“大部分人都变成了怪物,还有很少的一些人跟我们一样正常,”内务大臣用了几十年培养出来的心理素质,尽力保持冷静道,“但也在怪物的袭击下死伤大半,宫里还活着的应该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维提尔接过自己的佩剑,银色剑刃随即嗡鸣出鞘,“跟在我后面,想办法出城。”
……
内殿。
宽敞的房间里灯火尽灭,唯一的光源来自绿色的火焰 ,但这光对塞拉菲尔来说也带了毒。他眨了眨眼睛,抵御随着光线侵入眸子的寒气,接着望向数步以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的老人。
皇帝实在太老了,也太瘦了,衰老一部分原因来自年龄,更多的是因为神力的侵蚀。凡人长久持有神力的结果就是这样,总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老人此时只占了宽大王座的一个小角落,远远望去体型就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他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还能勉强喘气的骨头,呼呼的漏风声从喉咙里泄出。
反观底下站在红毯上的男人,挺拔的身姿,强健的体魄,举手投足间带来的浑厚力量,两者对比之下差异大得令人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