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尔望着褪去幻象咒修饰的大厅,上次被他毁掉后重建不久的领主府已然又是一片断瓦残垣。如果他刚才看到的是幻象,那么少女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塞拉菲尔垂下眼帘,指尖摸了摸破了点的嘴唇,接着恍然地摸向腰间,耳钉果然已经不见了。他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勾起了一点,自言自语地低声道,“究竟是谁的吻技差。”
在空间转换后,露兹踉跄了一步,及时扶住墙壁才没有从眼前的楼梯上滚下去。她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腥味,一边转身望向身后的走廊,落地玻璃窗外是那片标志性的金鸢尾。
露兹重新打量起那个楼梯,一直延伸进底下浓稠的无法被灯光穿透的黑暗中。在她扶手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廉价的镀铜镜子,跟整个奢华的庄园显得格格不入,显然是有人特意挂在这里的。
露兹望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面孔,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镜面,微微的凉意从指尖传来,同时还有几乎察觉不到的凹凸感,是用刀划出的痕路。
她细细摩挲,大致可以确定自己推断得没错,这些划痕组成了某个咒纹,也许镜子的用途是能从远处监视,很适合某个喜欢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家伙。
穿到楼梯口不是意外,这是个邀请。
露兹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木板楼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潮湿的石阶,两面的墙壁上逐渐爬满了大片滑腻的青苔。
石阶出乎意料地长,有一段时间,露兹感觉自己似乎走在一片真空的黑暗里,只有不断往下的台阶,直到一抹火光在底下闪过。
她不再犹豫,快步往下,终于来到了楼梯的底部。通道两边分别插着一个火把,正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铁门,上面挂着一面跟走廊上一摸一样的镜子。
露兹定了定神,推开铁门,铛锒声在洞穴一样的走道中回荡。她发现两边都是一隔隔竖着铁栅栏的牢房。
忽然一声敲击从前面传来。
露兹循声望去,谨慎地走到那间地牢前,透过发黑的铁栏望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