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转过,下刻鞭子再抽来时,露兹故意慢了半拍,只堪堪避过,做出力竭疲惫的假象。
弗法斯果然想乘胜追击,扬起手臂再追一鞭,这次露兹躲避得更迟钝了。第三鞭,第四鞭……可当第五鞭落下,弗法斯习惯性抬起手,猎物却在原地消失了。目光在荒原上左右来回扫视都不见踪影。
难道是在刚才被打成了肉泥吗?
弗法斯疑惑的时候,一个黑影闪身而至。露兹将暗元素裹住双手,紧握鞭尾,鹿头身影飞快放大,胜利近在咫尺。
然而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这次只到四,手上的暗元素屏障就开始碎裂,手掌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刀刃割裂,灼热的疼痛直刺骨髓。
剩下的一秒就像一年那么漫长。露兹感觉自己的手臂肌肉都开始抽搐起来,每个神经都在呐喊,快放开!
几乎是眨眼,露兹接受周围等待已久的深渊魔法涌入,空气似乎都在喜悦地嗡鸣起来。
恶魔身体的强自愈力让侵蚀压制在了手部,一股不断自愈,一股不断溶解,拉锯战没法减轻痛苦,但恶魔的皮肉似乎对痛觉更迟钝,这让露兹有了点喘息的时间。
她没发觉自己这次的恶魔化程度几乎已经遍布全身。
被隐藏起来的赤红色角从两缕发丝变回原样,但相比之前,它们长得更高了,在黑发上微微弯曲,尖端锋利如刀,隐约显现出一种令魔窒息的压迫感。
有瞬间弗法斯感觉到扬着黑发的人类像团毛骨悚然的深渊暗影正在逼近,但一错眼,她又变回了正常被恶魔寄生的人类模样。
它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是寄宿躯体的生命力迅速流逝带来的。
目光往下,一双纤细的手从胸膛拽出,掌心握着颗还在缓慢跳动的人类心脏,接着在黑雾包裹下侵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