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就是这样不知感恩,咩,”羊角躺在地上说,“对人类仁慈是最大的错误,他们只信服自己的欲望。”
它还没说完,就被瞥过来的冰凉目光吓得一激灵,直觉这半魔幼崽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它只知道刚才的她也许还有可能放它走,现在的她就不一定了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羊角慌忙叫道,“你说好要放我走的!”
“谁跟你说好了?”露兹平静地问。
没了主人的制止,尼兹这次毫不犹豫地一口吞掉了恶魔,羊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消失在了黑洞般的大口中。
尼兹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晃悠悠地跃回露兹肩上。察觉到主人的情绪不佳,它想到她平时最爱自己毛绒绒的模样,于是立即变成绒鼠的样子,侧过脑袋顶顶她的下巴。
“哎,幸好这个人类对你没什么威胁,就当长个教训了。”六十四看了看她面无表情的脸,叹了口气,“只是杀了个人而已,真不知道你以前打哪里来的。”
“我只是不知道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露兹低头打量被血染红的手掌,黑色指甲已经收了回去。
“什么感觉?”这话激起了六十四的好奇。
“没有感觉,”露兹又看了眼泰勒的尸体,轻声说,“好像所有情绪都在他死掉的时候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