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狱期间,齐老太长途跋涉坐车去看过他们,还带了一大包的替换衣服和吃的。
对于一个从没出过远门的老太太来说,在这个满是车匪路霸的年代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当时隔着铁栏杆,齐大哥和齐老太抱头痛哭,言语间充满了悔恨,满口都是他不是人,等出狱了要向小妹下跪道歉之类的忏悔。
不过,等他真的出狱了,就是另一回事。
齐小弟起先并不知道兄嫂出狱的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分店上班,隔个十天半个月的才会回来一次,给家里扛煤球修水管扛粮食,再看看爹妈身体怎么样。
齐小弟到底是和家里有了隔阂。
在他懂事后,自己都唾弃自己过去的言行,而他当时已经是齐家病得最轻的了。
一想到齐大哥齐大嫂和齐老头都做了什么,齐小弟连家都不想回。
但他是个心软的孩子,做不到和家里一刀两断,特别是还有齐老太在,也只好这样别别扭扭地维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段时间分店事多,齐小弟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曹全安要退居二线,渐渐将手上的事情交给齐小弟;而与此同时,贺明军打算扩大分店规模,以接待更多的食客。
事情都挤到一起,齐小弟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等他好不容易抽空回家,却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而气氛也迥然变得阴沉起来。
齐小弟吃惊道:“大哥?大嫂?你们怎么回来了?”
齐大哥头发剃得极短,露出青茬,看人时低着头,从下往上瞄,说话时皮笑肉不笑。
“老三,你这日子过得舒坦啊,连家都不回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