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满脸堆笑:“人家说了,看中的是你这个人,有没有嫁妆无所谓,彩礼是一定要给的。至于你闺女,想带就带过去,不想带留在姥姥家也行,每个月出钱养着,都不是事儿。”
许巧燕:“……婶,俺不打算结婚了,俺就想把灵灵拉扯大,别的俺都不想。”
媒婆殷切地劝道:“俺知道你疼闺女,但闺女也不能陪你一辈子,她长大了也要嫁人。你身边怎么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不说别的,平时有人替你搬搬扛扛,也省得你总是这么累。”
说这话的时候,许巧燕刚从肩上卸下来一麻袋土豆,足足有三十斤重。
许巧燕擦一把头上的汗,对缠着她不放的媒婆说:“婶,俺觉得现在挺好的,不想再招个男的来家烦我,这搬东西的事儿俺自己也能干,实在不行,俺招个力气大的男工,花点钱也一样。”
媒婆急了,脱口而出:“那哪一样?那工人晚上能给你暖被窝啊?”
许巧燕笑道:“婶,俺就实话跟你说吧,俺结过婚了,在俺眼里,世上的男人都一样,没得给自己添堵。再说了,俺现在开着粉条厂,人家是图俺这个人,还是图俺这个厂子,那可不好说。”
见媒婆还想说什么,许巧燕说:“婶,俺得说清楚,这厂子可不是俺个人的,俺家明珠出的钱,俺就出把力气,要论起来,厂子可是明珠的,俺就是拿工钱的长工。你和他们说说,别惦记俺了。”
媒婆悻悻地走了,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宣扬许巧燕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呢。
不过,现在许巧燕已经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自己了。
以前她在乎,怕别人上下翻飞的嘴皮子,自己把自己拘起来,画地为牢,一步都不敢走错。
自己受委屈不说,还连带着闺女也受委屈。
自从跟着贺明珠做生意,现在她想通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日子是自己过的,舒不舒心只有自己知道。
许巧燕想通了,也做好准备被人说嘴,可真正敢当面说她的人没几个。
而且就算有人对着许巧燕指桑骂槐,粉条厂的女工也会替她骂回去,直骂得对方灰溜溜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