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总经理终于苏醒。
由于脑梗后遗症,他说话含糊不清,像是大舌头,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面对看守人员的讯问,总经理只是磕磕巴巴地反复说着同一个名字。
“贾……贾、忠……忠……实……”
“贾……忠……实……”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的贾忠实正在会见亲属。
来见他的是个年轻男人,头发抹得油光水滑,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三分像知识分子。
这人打扮的很是体面,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让人想起“沐猴而冠”、“衣冠禽兽”之类的词。
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时不时露出与贾忠实相似的奸滑目光。
“二叔,你怎么又把自己给弄进来了?”
贾忠实抓着铁栏杆,渴求地说:“大侄子,你先别说这个,给我带吃的和衣服了吗?”
“大侄子”一摊手,说:“叔,你也知道,我现在结婚了要养家,手头紧得很,哪有多余的钱买这买那啊。要不你把钱藏哪儿了告诉我,我拿了钱就替你买,想买什么都行。”
贾忠实并不意外,他这位侄子比他自个儿的亲儿子还像他,两手空空地来探监实属正常。
“我怎么可能有钱?我要是有钱早就赔给政府了。再说了,咱们叔侄一场,等我将来走了,我又没儿子,我的东西不全是你的吗?”
“大侄子”嗤了一声,显然是不吃贾忠实画的饼。
“二叔,你要是没要紧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单位还有事呢。要是让单位知道我有个累犯亲戚,领导该对我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