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离家属区不远,一行人不多时就走到了。
夜色中,山体是一道沉默的深色剪影,阴沉沉的,有比夜色更浓郁的黑。
乌城的山大都是些石头山,荒芜萧条,贴地长着一层乱糟糟的野草,最高的不超过膝盖。
偶有几颗孤零零的耐旱树木,长得粗枝大叶,歪七扭八地立在山坡斜面。
即使是这样荒凉的孤山,当大队人马挥舞着手电筒闯入时,仍有原住民惊慌失措的窸窣声音发出,有的是田鼠,有的是野兔,还有筷子粗细的小蛇。
“贺明华!贺明华!”
人们不住地喊着贺小弟的大名,惊飞了休息的鸟群。
脚程最快的那波人已经走到了小溪旁,手电筒的光芒在水面上乱晃。
大家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想早点找到贺小弟,忐忑的是怕看到他面朝下浮在水面上。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人们兵分两路,一路朝小溪上游走,一路朝小溪下游而去,还有人拿着长长的棍子 ,在水里搅来搅去,时不时有被惊扰的青蛙四处乱蹦。
贺明珠没跟着大部队走,而是沿着小溪周边来回查看。
齐家红六神无主地跟着她走,脚下忽然被什么拌了一下,她拿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几件小孩衣服和鞋子。
贺明珠眼角余光发现身后的手电筒光线一歪,接着便听到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明、明珠……”
她转身看去,齐家红惨白着脸,颤抖的手拿起地上什么东西,展开一看,是贺小弟今天穿的衣服。
贺明珠脑中嗡的一声,最糟糕的念头一拥而上,手里的手电筒忽然沉得让人握不住。
齐家红哭着说:“怎么办?小弟……我要怎么和你大哥交代啊……”